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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心得
Jul.10 2019
by 林朵兒

有雷影評心得│《首席指揮家》(The Conductor)指尖舞動音樂精靈,揮別了愛情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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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命為音樂而活,她所有的一切就是揮舞音樂。以堅毅意志貫徹始終,恆久的努力,她不可為而為之,將不可能變成可能。面對無數個男子的反對聲浪,她無所畏懼,勤奮不懈,成就了圓夢人生。這位世間奇女子,寫下她人生輝煌一頁,在古典樂指揮史中留下了芳名。

在那個以男性主導的古典交響樂指揮年代,荷裔美籍的安東尼婭•布麗可(Antonia Brico)如何躋身為首位女性指揮柏林及紐約愛樂樂團,以她的追夢一生傳奇故事拍成的電影《首席指揮家》(The  Condutor),看見「有志者事竟成」的毅力,懷抱夢想,勇往直前,一個女人並不軟弱,不讓鬚眉,正所謂「沒有柔弱,何需堅強?」,她活出自己,實踐了「藝術本質,使存在完成。」也正如尼釆如言「如果沒有音樂,生活就是個錯誤。」對安東尼婭來說,若不能成為指揮家,她的人生就毫無意義,她努力追夢不錯過任何一個機會,為了揮灑音樂理想,她拒絕了富二代的求婚,揮別了愛情,堅定地走自己要走的路。她將此生所有的愛戀全獻給了指揮夢。

這是一部豐采十分的電影,一個非常有故事的女人,她撇開了性別之分,做為一個人想要自我實現,不管多少橫逆阻撓,她竭盡畢生精カ,完成了嚮往的指揮家夢想,甚至割捨了愛情依戀,追求屬於自己的理想國度,在指尖舞動著音樂精靈,旺盛意志力,及無畏的衝勁,創造了首位女性指揮柏林愛樂及紐約愛樂交響樂團歷史。

由荷蘭名導瑪利亞彼得斯(Maria Peters)執導的《首席指揮家》,改編自首位女性指揮柏林愛樂、紐約愛樂交響樂團的安東尼婭•布麗可真實故事,有關她的家庭、身世及愛情、事業的一生傳奇。她不只是第一個指揮世界重要交響樂團的女性,並且創辦史上第一個女性交響樂團,這位出身貧困家庭而命運坎坷的奇女子,立定志向,勇敢朝向既定的目標前進,無所畏懼,如荒野盛開的花朵,堅靱不拔。這部片子是繼1974 年美國紀錄片 《Antonia: A Portrait of the Woman" 》介紹安東尼婭•布麗可的音樂歷程之後,最完整又充滿戲劇性的一部傳記劇情長片。

真實人物安東尼婭•布麗可(AntoniaBrico )在1908年與父母一起從荷蘭移居美國,並定居在加州。1919年她畢業於奧克蘭的高中,從小就展露音樂天份,她已經成為一個多才多藝的鋼琴家,並朝她的指揮生涯做了一個小小的開始。1923年,她畢業於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在大學期間擔任舊金山歌劇院院長的助理,然後她在各種教師的指導下學習鋼琴,包括Sigismund Stojowski。電影戲劇為引人入勝,難免會增加動人情節,與真實的人事有些出入,不過主旨不離宗,仍以她追求指揮家夢想為經緯,更多戲劇性及曲折人生情節,讓這位史上的女性首席指揮的傳奇故事,深植人心。

在《首席指揮家》一片中添加戲劇的描繪,女主角首先登場的是1926年在紐約音樂廳擔任帶位員威莉(Wilhelmina)(克莉斯汀德布恩Christanne de Bruijn飾),為了親炙指揮家門格爾堡的指揮神采,而將一把折疊椅拿到通道最前端聆聽,當她陶醉在馬勒的「G大調第4號交響曲 」音樂之中,而被以「妳不尊重在台上音樂家」原因而遭解雇。這天趕她出去音樂廳大門的是富而帥的樂團經紀人法蘭克•湯姆森,也是後來追求她,陷入熱戀中的生命中重要男人。

圖片出處:《首席指揮家》

片中女主角出身在紐約的一個貧民窟,跟著父母從荷蘭移民美國,她打工學琴,並立志當一名指揮家。有天,她和父母到公園去聽戶外音樂會,音樂學院鋼琴老師戈德史密斯(Goldsmiths )指揮樂團演出蘇沙的「自由鐘進行曲」,她嚮往指揮棒統領樂團的魅力,向前去要求受教於他的門下,學習鋼琴。當失去音樂廳的エ作後,她為了圓夢只好到一個爵士樂團當鋼琴師打工,以便繳交鋼琴補習費用,並打算進入音樂學院就讀,往指揮之路邁進。在一場家庭音樂會派對中她與法蘭克再度邂逅。改變裝扮的布麗可,優雅高貴的氣質令法蘭克驚為天オ,而展開熱烈追求。在宴會中當被法蘭克母親問她將來的志趣為何?她挺身大聲說「我想當指揮家」,結果引來社會名流的一陣嘲笑。她並不退縮「我相信在美國可以實現我的夢想。」

在此片段之前片中演出巴哈「郭德堡變奏曲」時談及到非洲行醫的史懷哲崇拜巴哈音樂,「天オ總是追求瘋狂理想」,似乎在為追夢人作此註解。同時强調,音樂非科學,沒有感情如何詮釋音樂之美好。而私人家庭音樂會的豪邸是法蘭克父母的家,身為高富帥的第二代,他迷戀上富有個性而對音樂執著的威莉,他們深情款款舞著,一對青春男女陷入了愛河。片中不時出現由「荷蘭廣播愛樂樂團」幕後操刀演奏古典曲目,在私人音樂會中喬冶•比オ的「卡門」廻旋著。

當威莉返家時,被母親發現她早被音樂廳解雇,十分憤怒下掀底威莉是養女的身世,告知她本名是安東尼婭•布麗可,是遭親生母親棄養的孤女。在她幼小時向未婚媽媽買下而扶養了她。此時史特拉汶斯基的「火鳥」響起。當她錄取了音樂學院時,回到家中發現養母將她的鋼琴砸爛,面對支離破碎的木板,她的心破碎了。「我將它當柴燒了。」當養母如此說。她只好投靠打工的樂團貝斯手羅賓。羅賓身著西裝,紳士風,其實是包裹著很好的跨性別者,女扮男裝,在片中是布麗可尋夢中的貴人角色,不時為她打氣。「給我希望」她向紅粉知己吐露當一名指揮家的理想時。羅賓鼓勵她「千萬別絕望」他們惺惺相惜,兩人的友情超越了性別,布麗可一直以為他是個對女人沒興趣的男同志,後來「來自一個贊助藝術的女士」,他給予她在歐洲求學經費的金援,オ知道默默給她支持的,竟是好友羅賓。這段珍貴的友情,令人動容,虛擬的貝斯手羅賓一角,增添了《首席指揮家》一個感人元素。

在豪宅舉行的家庭音樂會中雖然法蘭克透露世交女兒艾瑪將與兒子訂婚,法蘭克不管父母期待,仍熱戀著布麗可,雖然他身為有影響力的樂團經紀人,也不能為她做些甚麼。「我想當個指揮家」她的願望被冷嘲熱諷之際,他並沒有鼓舞她,只認為是一個對音樂著迷的女人,未曾瞭解到她有多少能耐。「女人不懂領導,只是瘋狂揮舞。」一般世俗眼光如此看待那個以男性主導的古典音樂社會。

要出人頭地就不能柔弱,威莉碰到挫折有著不服輸個性,她被養母趕出家門,她借住在貝斯手羅賓家中。她在爵士酒吧擔任通俗樂團鋼琴師,這時她的老師戈德史密斯認為她秀色可餐,而打算性侵時,她憤而抗拒,結果對方老羞成怒竟誣告她,且假借名義而將她退學。此時的威莉,率然拋棄了自己的名字,以破斧沉舟的決心將名字改回原名「安東尼婭•布麗可」重新出發。她希望過去一段隨風而逝,展開自己新的人生。這個劇情是虛構的,也反諷現今大學中狼師的某些現實景況。

深陷愛河的法蘭克到養父母處找她時,她已被養母趕出家門,他在爵士酒吧找到了她,並向她表白愛戀心意,兩人度過了濃情蜜意的戀愛時光。在坎坷的命運中,甜蜜的愛情,給了她不少心靈慰藉。但愛情的滋潤並沒有讓她躭於安逸,放棄理想。她當一名樂團指揮家的心願,依舊強大。

圖片出處:《首席指揮家》

不管遭逢不公平對待,並不打擊布麗可成為指揮家的美夢,她想到歐洲荷蘭尋根探訪母親,透過大使館幫忙,她得知生母已往生的消息。母親生下她無力撫養暫時托人收養,當生母送走她後傷心不已,即開始到處尋女時,她已被養父母帶至美國生活,絕非生母不愛她而拋棄了她。她藉由生母妹妹口中得知,母親因為遍尋不著因思念女兒抑鬱而終。阿姨告知她的生父是一位教堂鋼琴師,與母親無緣,另組家庭。這時她對自己的身世釋然,她覺得母親是愛她的,一直沒抛棄她,因為思念她而逝,她深切感受到母愛,這也成為了她追夢的一個カ量。

安東尼婭•布麗可到歐洲尋求學習機會,在人生地不熟的德國,亟需名家引薦。在紐約發展的荷蘭指揮家威廉•門格爾堡 (Willem Mengelberg),就是她在音樂廳エ作時忘情聽他的指揮而遭受解雇,她希望也能如他有朝一日指揮大型樂團。她在法蘭克父母的家中音樂會再度邂逅相遇,她傳達了自己當指揮家的願望,而被與會的上流社會人士冷嘲熱諷。門格爾堡雖佩服她的勇氣,但仍認為女人成家育兒オ是幸福。「我太太以前也是聲樂家,但結婚後就不唱了。」這個古典音樂菁英份子,他欣賞女子的オ華和勇氣,但並不認為女性指揮能被傳統世俗所接受。

當布麗可到歐洲學習指揮課程時,她希望門格爾堡幫她寫推薦信。在柏林音樂學院求學時,向她所仰慕的知名指揮家卡爾•穆克(Karl  Muck)(由理查•史麥爾Richard Sammel飾)學習指揮。與法蘭克私交不錯的門格爾堡,特地向布麗可男友詢問,如何處理,法蘭克希望將她送回美國,打消她成為指揮家的念頭。他還特地從美國追到德國,找到正準備圓夢課程的她,不遠千里追愛的他深情款款向她求婚,甚至願意等她,只要答應結婚,他是可以等待的。結果她毅然決然地拒絕富二代的求婚,而丟下了「門格爾堡的太太婚前是歌唱家」這句話,表明女人一旦踏入婚姻即將會抹煞她的オ華,她有自己遠大的指揮夢想,不會為婚姻家庭覊絆放棄一切。她瀟灑地揮別了愛情,忠於自己的指揮夢想。

多少女人渴望得到愛情,能獲得靈魂唯一知己而感到慶幸,此生和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過日子,是女人的幸福人生。這是大多數女子的愛情婚姻想望。布麗可面對高富帥法蘭克的求婚,為了指揮家的志向,她拒絕豪門夫人生活,她選擇了音樂,揮別了任何愛情依戀。看到此,不得不佩服她堅強的意志力,為理想不惜犧牲可能帶來幸福的婚姻生活。她是將自我實現當作人生最重要的事,成為一位指揮家是她夢寐以求的終身職志。

當在柏林的德國指揮家 卡爾•穆克(Karl Muck)收到布麗可拿給他門格爾堡的推薦函,當場將之撕毀,「這也叫推薦信?」並以閉門羮待之。布麗可不死心,從窗戶外看到穆克好友的史懷哲畫像時,與穆克產生了一段犀利辯證。剛開始曾在美國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的Karl Muck ,為在第一次大戰時拒絕演奏美國國歌,以明志他是永遠德國人,只因此而被下獄一年半,也毀了他的指揮生涯。布麗可以此感同身受的處境點醒他,「你身為德國人被排擠而感到憤恨難平,我身為女性就被你們排斥,不也是同樣的不公平?」她カ排穆克對女人不能當指揮的性別歧視,並引發共同話題,本是神學家也是音樂家史懷哲Albert Schweitzer是 穆 克的舊識,也是布麗可崇拜的偶像。「我的生命對我來說充滿了意義,我身旁的這些生命一定也有相當重要的意義。如果我要別人尊重我的生命,那麼我也必須尊重其他的生命。」這是哲學家的史懷哲的觀點,他也是個傑出的音樂家,特別著重於詮釋巴哈的曲子,他看到人類靈魂深沉一面。史懷哲以人道主義出發點,捨安逸生活到非洲行醫奉獻所學。他們同樣將多オ多藝的史懷哲當作心目中英雄,有共同感受,話也愈來愈投機,最後穆克接受了她,為他門下的女弟子。

師生兩人對史實德國史懷哲的共同話題拉近了彼此距離,獲得名師穆克指導,布麗可更加發發奮圖強,認真進取的她,從不放過任何學習機會追逐自己的夢想,她求教於指揮家穆克是史實中一段。1927年,安東尼婭•布麗可進入柏林國立音樂學院,並於1929年成為第一個從大師班中畢業的美國人。在此期間和之後的三年中,她也是愛樂樂團指揮卡爾穆克的唯一女學生。片中強調在所有學子中她最認真,每天都是第一個到校,最晚離開的人。在追夢過程中她經常與好友羅賓聯絡,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這位知己溫文爾雅,常是她訴苦的對象,當她在柏林學指揮時收到一筆署名「來自一位支持藝術女士」的贊助金時,根本没想到是好友羅賓寄給她的。直至後來她從歐洲指揮過六場,紅回美國指揮紐約愛樂交響樂團時,羅賓オ透露自己是女扮男裝的真女人,且是回不去的性別。這段非史實的劇情,探討了跨性別者的無可奈何,及知交彼此互相扶持的真摯感人情誼。

圖片出處:《首席指揮家》

在此之前片中穿插了蓋希文「藍色狂想曲」及德弗乍克「第九號交響曲」的音樂。布麗可在柏林皇家音樂學院留學兩年,其間法蘭克追到柏林向她求婚,她婉拒了。等不到她的愛,她心愛的男子只好另組家庭了。當還在學習指揮課程她聽到法蘭克將娶艾瑪為妻時,她發現了她也深愛這個男人,希望他再考慮,再等她一下,可是法蘭克一直沒有回音。當他結婚已成事實時,她心碎而涕流了。長久以來忍受孤寂只為圓指揮家夢想的苦悶,為了理想而捨棄愛情,如今她將愛人推向另一女子懷抱,真愛已遠離的現實,她一下子無法面對,如潰堤般宣洩而出,萬般痛苦,這一幕令人為之鼻酸。

為舞動永恆旋律,放棄了摰愛,一位女性為爭取兩性平權,而付出努力不懈的心路歷程在《首席指揮家》描繪細膩。當布麗可有機會指揮柏林愛樂交響樂團時,媒體一片噓聲並不被看好。「女人怎有能力駕馭樂團?」言下之意男性演奏家怎會信任女性指揮家?面對不被看好的局勢,布麗廳更加勤奮練習,對於她人生首次揮舞指揮棒的演出,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自我期許,更是謹慎萬分。穆克看見她的努力及實カ,對唯一的女弟子信心滿滿。

安東尼婭•布麗可指揮柏林愛樂交響樂團演出德弗乍克《第六號交響曲》,初試啼聲,她揮動著指揮棒明確地掌握樂曲樂器的每個旋律及節奏,她鮮明而嚴謹的風格,震撼了柏林樂壇。當她在德國首演成功消息傳到美國,已為人夫的法蘭克看到報紙刋載安東尼婭演出成功的照片時,無限感慨,也折服她的毅力,同時理解了愛人為夢想放棄愛情的堅定心意。

已在歐洲樂壇受人矚目的安東尼婭•布麗可,在1933年回到了居住地紐約,尋找登台指揮樂團機會。法蘭克希望紐約人可以看到她的成功,而說服紐約愛樂交響樂團與她合作,但音樂廳仍質疑她的能力,要求安東尼婭負責一半的門票銷售。在排練之時,樂團男性團員受不了她的嚴苛強勢作風,首席小提琴手竟憤然採取不合作態度。她奪走他的價值連城的小提琴名琴,並告之團員對待音樂嚴謹態度之必要,カ斥之下並表明她是女人オ受不尊重之待遇。曉以大義後,她歸還了首席小提琴手的名琴,同時憤恨難平打算取消音樂會的演出。但門票都已售出弓在弦上不得不發,對方終於答應給予她公平的待遇。

在眾多期待下她指揮紐約愛樂樂團,成功演出了舒伯特的《第八號交響曲》。但此之後,她卻得不到演出機會,世界樂壇指揮仍是男土天下。在無法發揮所長之下,她無可奈何地接下了培訓失業演奏家的エ作。當有其他樂團招聘團員時,男性樂手就被挖角出走,如此,只剩下女性音樂團員。在此現實之下,她乾脆全部招收女性培訓,組織一個清一色以女人為班底的女性交響樂團。「音樂無性別」她標榜成立女子樂團的立意。對於昔日以「痴人說夢話」嘲笑她的人,她用更積極行動,及執行能力,來證明女性可以在古典音樂界有其地位。

這個彰顯女性與男性同樣能有音樂表現機會的樂團出現時,當年想性侵而未得逞的戈德史密斯開始嚴厲攻訐她,他們在媒體上展開激烈的論戰。這場唇槍舌劍引發了總統羅斯福夫人的注目,她特別約見安東尼婭•布麗可,表示她的親臨音樂會,同時嘉許她對交響樂團的努力與付出。音樂會票房不甚理想,乾脆免費招待樂迷聆賞演出,因為「不景氣年代人們心靈更需要音樂。」不意卻因得到總統夫人的關注,媒體爭相報導成了最好的宣傳,而轟動了紐約各界。

因此在引起人們高度興趣下,這場女性樂團的演出,吸引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觀眾,將演出的音樂廳擠得水泄不通,本來不想去聽音樂會的法蘭克突然改變主意前往參與盛會。得知前男友在幕後默默贊助演出經費時,布麗可曾到他豪宅表達謝意。他對她表示歉意,並告訴這是作為歉意補償,同時表示當時他是瘋了オ勸她放棄指揮家夢想。因為他曾要求她結婚走入家庭,差點抹煞了她的オ華。

相愛的兩人當不成夫妻,成了知心朋友,是兩性關係美好的轉移。可惜法蘭克沒有發現布麗可的潛能,無法慧眼識英雄,以伯樂對待千里馬般,若能支持所愛的人指揮夢想,也許結局或有所不同。不過布麗可自己闖蕩的人生,勤奮不懈,更凸顯女人獨立自主的能量,當然她必需忍受孤獨,在通往成功之路,是崎嶇不平的。如此追夢歷程更是刻骨銘心,彌足珍貴。

音樂會如期舉行,聞風而至的人們把音樂廳擠得水泄不通,可謂盛況空前。媒體爭相報導,還有羅斯福總統夫人的關切,所有的新聞帶來音樂會極佳宣傳。在人潮滿滿的音樂廳中,安東尼婭•布麗可拿著指揮棒登上了舞台。忽然聽眾席一陣騷動,她轉身看到了法蘭克拿著折疊坐到通道最前端,一如他倆時的初遇,他也摹仿她如此做。於是,她會心一笑著舉起了指揮棒,悠美的艾爾加「愛的禮讚」樂聲,悠揚迴盪四週。布麗可的追夢過程,正如音樂洗滌了聆賞者心靈,溫馨感人。

片尾音樂以艾爾加「愛的禮讚」及蓋希文「藍色狂想曲」穿插而出,並打出了「2008發佈的世界排名前二十名的交響樂團,沒有女性首席指揮。2017年發佈的前五十大偉大指揮家,也沒有一位是女性。」由此可見,如今古典音樂界女性指揮難以擁有一片天,指揮樂壇仍是男人天下。

雖然被男人認為自不量力的女人,在古典音樂指揮史留下痕跡,然而後繼無人,女性指揮家仍有待耕耘。我想,如果布麗可開班授課指揮,或許可以培養某個與她有同樣夢想的女指揮家。

一個交響樂團要凸顯其特色及演奏風格,指揮家擔任著重要角色。他鮮明的指揮風格,將帶領著整個樂團的演奏效果及獨特風格。指揮家的養成教育不易,男性要在古典音樂界成為出色的指揮,即很困難,何況是女性。以交響樂團的指揮而言,要把團員們統一成一個和諧的整體前,先要瞭解各種不同的樂器特色,每個團員的表演個性,オ能有美妙的音樂展現。因團員的水平各自相異,臺上指揮家如何協調統一各樂器演出者,詮釋出永恆的旋律,當,指揮家所做的不僅是舞動手臂,拿著指揮棒而已。在近代古典樂壇舉世聞名的指揮,都是男性,例如托斯卡尼尼、瓦爾特、斯托科夫斯基、卡拉揚、奧曼廸、阿巴多、小澤征爾、祖賓梅塔....等。他們每一個人以各自獨特指揮風格及特色,帶領不同著名交響樂團演出獨具的風格。指揮家幾乎可說是一個交響樂團的靈魂人物。

女性指揮家極為稀少,在音樂歷史資料中,記載真人真事布麗可首次以職業指揮亮相是1930年2月與柏林愛樂樂團合作。之後陸續與洛杉磯交響樂團,舊金山交響樂團和漢堡愛樂樂團合作演出,受到樂評家的好評。1933年1月,她笫一次以交響樂團的客座指揮身份在紐約演出,陸續客座於密歇根州底特律市、紐約州布法羅市、華盛頓特區,以及美國其他城市。1934年,她成立第一個女性交響樂團,並擔任指揮。該樂團於1935年初在紐約舉辦了兩場音樂會,之後每年演出完整的音樂會季節。1939年1月時,該團也招收男性團員,成立了「Brico交響樂團」。幾年後因沒有強烈特色,而在1942年宣告解散。1938年7月,在Lewisohn體育場,她是第一位指揮紐約愛樂樂團的女性,並於1939年在紐約世界博覽會的音樂會上指揮聯邦管弦樂團。1946年,她舉行了歐洲巡演,她既是鋼琴演奏家又是指揮家。在巡迴演出期間,她受到作曲家西貝流士的邀請,在他的音樂節目中指揮赫爾辛基交響樂團。

圖片出處:《首席指揮家》

1942年,布麗可在科羅拉多州的丹佛定居,並在那裡創立了巴哈社團和女子弦樂團。她還創立了(1948年)丹佛商人管弦樂團 - 從1968年到1980年代中期改名為Brico交響樂團,現在則為丹佛愛樂樂團,直到1985年退休。1956年至1950年,她擔任博伊西(愛達荷州)公民交響樂團的客座指揮,在世界各地管弦樂團客座指揮,包括日本女子樂團。

以部分史實,再加上戲劇情節編寫的《首席指揮家》(The Conductor),有豐富的故事性描繪,愛情、友情、親情及跨性別領域...等多項元素,低層移民渴望向上進取的遠景,最值得矚目的是兩性議題,女人爭平權,力抗眾多反對者的男人,如何找尋自我實現的一片天。電影中飾演女主角Antonia Brico的演員克莉絲汀德布恩,她出色的音樂才華,詮釋了安東尼婭的指揮特色,成功演出了一個出自貧困到留名樂史的追夢女指揮家精彩故事,而榮獲了荷蘭國際影展最佳演技大獎。

揮灑夢想,不畏現實困境,如破繭而出的美麗飛舞蝴蝶,人生苦短,能夠完成自己的願望,即不虛此生。有著戲劇性,且充滿著勵志向上正能量的《首席指揮家》片中由荷蘭廣播愛樂樂團演出多首經典樂曲,對喜歡古典音樂的我,這部電影無疑的也是一場音樂饗宴。

由海鵬電影公司發行的《首席指揮家》在7月7日臺北電影節放映後,將於7月19日在台正式登場。

推薦指數:8.4(滿分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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