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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心得
Jul.03 2018
by 林朵兒

有雷影評心得│呼之欲出,戛然而止《殺人回憶》疑雲迷霧,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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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田野,不一樣的心情,超越時空,被戕害者冤屈難伸,兇手逍遙法外。景物依舊,人事全非,真理正義何處尋覓。

不管古今中外,許多刑事案件偵察過程,罪犯呼之欲出,但卻苦無確切證據,讓兇手俯首認罪,最後只好徒勞無功,成了疑雲重重的懸案。

陰霾籠罩心頭,永遠揮之不去。由韓國著名導演奉俊昊執導的「殺人回憶」,就是訴說這樣的故事。這部電影根據華城連環殺人案件所改編的。

該事件發生於1986年9月15日到1991年4月3日,京畿道華城郡附近村莊,當時有10名女子受害,僅1人倖存。片中警方四處偵查搜証,但線索薄弱,各方臆測解讀,演繹再三,兇手卻遍尋不著,留下了無解的懸案。

由宋康昊主演辦案刑警朴度文,片頭從1986年10月23日一大片麥田啓始,誨暗的基調訴說塵封往事,是奉俊昊以色調分別過去與現在。在片尾主角重回2003年代的明亮色感,作了很好的區分。同樣的田野麥田,過去的現場犯案蹤跡已失,15年來的詭譎氣氛,彷彿還在空氣中遊盪。

而在2003年從警界退休改行從商的朴度文,再度重返這片麥田時,當他探頭往下看曾有裸體女屍的溝濠時,碰到了一個中學小女生說,「有個大叔也在看這個洞。」他問,「妳有看到他的臉嗎?」她回說「有點平凡,就是很普通的那種。」朴度文想從小女孩身上,探知罪犯常重返犯罪現場的可能性。

但真的那個普通而平凡的人,就是逍遙法外的殺人兇手嗎?事實他也不知。兇手臉上會寫著我殺人嗎?也許曾在他身邊而過的某一人便是。

這部電影中,朴度文時常以自己的第六感去追尋罪犯,「看著我的臉,就知道有没有犯案?」朴度文一直認為自己有此超能力,但碰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連續強姦裸屍案,卻也没輒。

片中敘述在1986年期間,京畿道一個田野發現了一名遭人強姦的女屍,不久兩個月後,以相同手法的先姦後殺案件相繼出現,被殺的女人幾乎都穿紅衣,而且是下雨的夜晚。此駭人聽聞的刑案,立即引起全國關注,警方更因此成立調查小組來調查這些連環姦殺案,並由探員朴度文和徐泰潤負責此案。

朴度文認為自己有神奇的第六感來審問破案,於是將鎮上所有有前科之人抓去訊問認罪;徐泰潤則是强調,務求找到實際証据為辦案依據,兩人的不同調,常引發爭訊,甚至大打出手,還讓他們的長官挌下狠話,「你們再打成一團,先就先殺你們。」

所有兇殺現場留下的蛛絲馬跡實在有限,當地檢調警方全陷入膠著。郭雪英、李香淑之後還有被殺害的幾個女子,從嫌疑犯白光浩開始,即採幾近預設立場辨案。他們嚴刑烤打方式,施加於穿著紅色內褲的疑似嫌犯的エ人,因他因老婆病重,無法滿足慾求,而在犯罪現場自慰,引起刺激,滿足性慾。

這種近乎性變態的無聊男子,也被吊起來逼供,差點出了人命。被刑求到不行時,「我是兇手,這不是你們要的嗎?」屈打成招,這個慣用手法,在這一個全國矚目的案件似乎行不通。

那是個暗黑時代,警界破案壓力過大,難免有烤打逼口供的冤獄。片中不難有所諷刺。

發現有點智能不足的白光浩細說犯案細節,但卻一直強調「我没殺人」。辦案人員推論他是目擊者,但去找尋他時,卻因警方辦案方式幾近野蠻,一陣慌亂,他害怕極了,逃至隧道,發生意外,被火車輾過,唯一的目擊者也消失了。

在此之前,有人說山上住了個天天哭泣的女人,可能知道姦殺案的一些線索。當警察詢問她時,她說被強姦的那晚,從報上得知兇殺犯罪情節,她說兇手在她身上也同一手法,只因她無カ反抗,又不敢看強姦者,「我一直低著頭,如果看到我,他一定殺了我。」因此逃過被殺劫難,她只記得那個兇手手很柔軟細緻,像女人的手。

於是,案情急轉直下,朝向手很像女人柔軟的男人,這個線索被徐泰潤,認定是破案關鍵。

此時,辦案小組的女同事發現每一次發生命案的當晚,一定是下著雨,有人向電臺點播「傷心情書」的時候。當晚就會有穿紅衣服的女人遇害。

於是,線索又朝向了這個以點播情歌療傷的人。四處追尋找到了這個在附近工廠上班的朴憲喬。他向電臺點播歌曲,是否就是他殺人,如果他的手柔軟如女人的話,就可能他是兇手。徐泰潤的預設立場,直覺他將要破案了。

雖然朴憲喬是點播了「傷心情書」,手也柔軟如女子,但就可斷定他是兇手嗎?他獨自一人沒有不在場証明,也無法說他是嫌疑犯。只好驗殺人兇手在犯罪留下的精液,比對朴憲喬DNA是否是真兇了。那個年代韓國沒此辦識DNA的技術,只好送去美國比對。

在等待的時光是煎熬的。警員怒火超級大,甚而毆打嫌疑犯,這個瘦弱男子被打了半死,也不認罪,因為他並没有殺人,只是在雨天點播歌曲,剛好播放的時候發生姦殺案而已,怎能說我殺人呢?

當在隧道口被打得鼻青眼腫時,刑警朴度文拿到了美國寄來的檢驗報告,叫徐泰潤馬上住手。因為嫌疑犯與兇手的DNA不符合。當眼前這個人已排除罪犯的可能,徐泰潤還是向逃至隧道內的朴憲喬嗚槍,可見他的老羞成怒,火大到不行。

全片對1986年代那個暗黑時代的刑警辦案有著寫實描述,也有點誇大的人性偏執狂省思。警察在破案壓力下,極度的心理失衡,言行舉止不當對待列入嫌疑犯的老百姓,良善的鄉民被刑求逼供,在奉俊昊的「殺人回憶」中,呼之欲出,但苦無真實証據,只能戛然而止。這點受到刑求之人,在彷若為其發聲的這部片中,或可得到些許共鳴。

最終還是找不到殺人兇手,十起女子被姦殺的刑事案件,永遠成了不能破解的懸案。法網恢恢,還是有漏網之魚,人命關天,是非曲直,公平正義何在?只有無語問蒼天了。

「殺人回憶」在2003年的韓國影壇大放異彩,奪得第40届韓國大鐘獎,及第24屆青龍獎,導演、編劇、攝影、剪接、音樂及男主角、女配角等獎項。也曾在香港及歐美放映過。

「殺人回憶」在韓國影史有其地位,是一片映像語言十分強烈的片子,影片中以色彩基調轉換成昔與今,運鏡真實,剖析人性,十五年過後,仍是非常耐人尋味的。

 

本文為yamMovie電影特區邀稿,文字版權為本人及yamMovie電影特區共同所有,非經同意不得轉載使用

推薦指數:8.7(滿分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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