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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心得
May.06 2018
by 黃珮芯

無雷影評心得│《楢山節考》不適者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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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村昌平《楢山節考》改編自深澤七郎的原著小說〈楢山節考〉,故事以日本古代姨捨山的棄老傳說為底景(姨捨即捨棄老婦之意),呈現於飢貧村落中求生的人們,面臨家族親密情感與殘酷棄老傳統時的種種反應。不同於原著作者否認理智與感情,僅以物質觀處理故事,今村昌平的改編更著重刻畫生與死、性與愛,以及自然界乃至於有文化的人類,都逃不過物競天擇的命運。

日本古代信州的村落有個習俗,村裡的老人年滿七十歲就要上楢山參拜,節省家庭負擔,否則將使家族蒙羞。在這個傳統之下,六十九歲的阿玲婆除了掛心兒孫的婚姻、生計,還因自己仍擁有一口好牙而備受羞辱,遭孫子與村民們戲稱為「鬼齒婆婆」。

牙齒能藉石臼撞斷,長子辰平順利找到繼室,次子利助的性飢渴問題最終得到解套,阿玲婆只要在快下雪時上山,便能保一家大小順利渡過寒冬。不同於那位抗拒上山而被兒子虐待的老父,阿玲婆雖明白辰平的掙扎,卻仍主動希望被遺棄。同樣面對棄老傳統,辰平為母親感到心疼、不捨,而老父和辰平的兒子,卻是站在現實的一方,認為老人是家中的累贅,越早上山越好。今村昌平捕捉自然界中許多弱肉強食的畫面,告訴觀眾:「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人類亦然。」這樣殘酷、寫實的情節與對比,其實不也是現代高齡化社會中的人性縮影嗎?

在這個糧食不足的村落,人們求得溫飽後,其次關注的就是性。朝吉和阿松在草叢做愛的時候,隨即出現的便是兩蛇交纏、青蛙交配的畫面,更是強化了一個印象:在嚴苛的生存條件下,人和禽獸是無異的,如片中眾人獵兔,最後卻是老鷹得利的畫面,也是一個強烈的暗示。告子曰:「食、色,性也。」,管仲所謂:「衣食足而知榮辱」,絕非空話。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片中的雨屋一家,因偷竊農作物而遭審判、活埋,他們貯存的糧食再由其他村民瓜分,這樣的下場也使人不寒而慄,進而聯想到「死刑存廢」的問題,人們真的有權力支配他者的生死嗎?筆者認為在《楢山節考》中,這個答案是肯定的,否則就不會有棄老傳統,也不會有被丟棄的男嬰了,但對現代的我們來說,所謂的正解是什麼?似乎就見仁見智了。

 

本文為yamMovie電影特區邀稿,文字版權為本人及yamMovie電影特區共同所有,非經同意不得轉載使用

推薦指數:7(滿分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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