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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心得
Sep.11 2019
by 林朵兒

有雷影評心得│《淺草的幸福吐司》平實素樸的雋永,真誠純粹抓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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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杯白開水般,簡單素樸,彷若歲月靜好,小溪緩緩輕唱,沒有濃郁激盪,卻淡然雋永,數說著光陰的故事。

平實,就是幸福,味美。「將簡單做到極致,就是不簡單。」由日本新銳導演內田俊太郎執導的記錄片《淺草的幸福吐司》(Pelican:74 Years of JapaneseTradition),訴說平實的美味,是77年歷史的鵜鶘麵包店歷久未衰的寶物。座落在東京淺草壽四丁目一隅的店面,樸實無華,並不起眼,一如店家的麵包,經得起歷史考驗的味道,卻是許多人不吃就會想念的美食。老店是淺草四丁目引以為傲的幸福滋味。

歷經四代經營,創立77年的「鵜鶘麵包店」(Pelican),在現代社會麵包消費大戰中,與擁有80至100種品項的麵包店競爭,「鵜鶘」仍維持傳統的吐司和螺旋麵包,然而業績卻可等量齊觀,可說是日本麵包界的奇葩。平實低調的老店,靜靜地處在淺草一個角落,卻經常門庭若市,大排長龍。不少人遠道而來,開店後不久,新鲜麵包就被一搶而空,店員常掛上已「售罄」的告示。一家小店,何以有如此的魅力?老店傳奇引發了年輕導演內田俊太郎一探究竟的想望。

已接手4年,一向不喜宣傳,腳踏實地,延續祖先家業,只做好吃的麵包的第四代老闆渡邊陸,首次同意被拍攝成電影《淺草的幸福吐司》。在這部記錄片中,內田俊太郎以與老店同樣的基調,拍出平淡雋永之味,與樸實無華。片中藉由訪談與「鵜鶘」有深厚關係的人物切入,娓娓訴說他們對老店始終不渝的情感,來自於平實簡樸的作風,及道地純粹的口味。

圖片出處:《淺草的幸福吐司》

於1942年創立的「鵜鶘麵包店」,因第二代老闆,即渡邊陸的袓父渡邊多夫,有個招牌的「厚道下巴」,他索性將自己的暱稱「鵜鶘」作為店名。渡邊多夫為此店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在於他致カ於研究讓顧客「每天吃不會膩」的美味。當年跟隨著他的元老級師傅名木廣行,在老闆對口味研發強調簡樸純粹的堅持下,形成了「鵜鶘」的招牌口感,是老店立於不敗之地的致勝要方。而後代也承傳了這種不浮華而平實的味美,老店䇄立不搖,以簡單2種品項創造出傲人業績,被視為一項傳奇。

日本是米食民族,白米飯是庶民日常吃食,「將吐司麵包定位等於白米飯。」是鵜鶘麵包店主要的經營策略。渡邊陸在片中提及祖父對他要求嚴肅,並認真做好這項堅持。老師傅名木廣行跟隨第二代老闆渡邊多夫,而樂在其中,他說「遇到了對的人,和喜歡的人。」他全カ以赴,以一種人生哲學來看待從事的烘焙業。面對投緣的祖孫兩位老闆,他奉獻了40多年歲月,從青春入行到已將邁向中老年,「因為老闆對經營理念與堅持,與我同調,所以不知不覺過了這麼多年。」他說在工作中有終身學習的樂趣,最重要的是可以滿足他的成就感。他是資深員工,深得祖孫的信賴與倚重。在不斷溝通與學習中,他得到了自我成就的滿足,這是件幸福的事。

在此記錄片中,可見渡邊陸十分仰賴駐店40年的老師傅名木廣行,他倆有如父子情感,傳承著先人的麵包志業。名木廣行對鵜鶘麵包店第二代老闆渡邊多夫大膽決定,僅以白吐司和螺旋麵包的兩種品項,一決市場勝負的堅持,而創造了麵包歷史傳奇,深感欽佩。「將簡單做到極致,就是不簡單。」即便身處瞬息萬變的世代,這家老店仍舊「以不變應萬變」,秉持著原來的堅持樣貌,長年只賣2種品項,倒也成為他們獨有的特色。沒有譁眾取寵的多樣面貌,不花俏,不添加香精,只有最自然的麵包發酵熟成,烘焙出最天然的麵香,讓死忠的「鵜鶘」迷,就單單喜愛這一味。

圖片出處:《淺草的幸福吐司》

這部記錄片一開始由本籍加拿大的中村諾姆演奏著三味線音樂揭開序幕,他也常流連於「鵜鶘」老店。他們的麵包專業,口感鬆軟有別於西方的,雖說麵包發源於西洋,但在東洋口味變化改良後,已成為入口即化的日常美食。「做任何事必需做到極致,認真地面對人生,你無法苟且過日子。」鵜鶘麵包店的祖父以此態度傳承後代,所以老店歷久不衰,在五花八門麵包戰國時代,仍長久穩居業積前矛,僅以2種麵包延續了半個多世紀,可說是烘焙業界中的奇葩。

新銳導演内田俊太郎深入老店廚房,拍攝美味麵包的出爐的那一刻。在夜色仍未全褪的晨起,5點不到,麵包店的師傅即將打製好的麵團搓揉一番,手エ觸感反覆在麵皮上。對他們而言,麵包是有生命的,酵母菌的天然發酵,麵團有了生命,做出來的麵包オ美味可口。那股最純粹的滋味,是長久吸引著老顧客不斷上門的最大魅力。他們咀嚼著入口即化的吐司,彷若生活中無比的幸福。原來如米食口感的麵包,無華,卻也充實。

在老師傅名木廣行的眼中,只有2種麵包銷售,簡單也極為不容易。因為「簡單要精緻化,也是不簡單的事。」不過簡單純實,也有其消費族群。他將印象和喜愛程度稱之為「印象度」,當地的居民,有很多三、四代的都是常客,有的街坊鄰居將「鵜鶘」的吐司當作主食,高印象度不以品項多來操作,而是純粹的口感吸引人。何以炙手可熱?因為簡單、平實的品質,本身就是一種品牌,無需多所言語。我想,風味迷人,口感好,隨著麵包香飄四溢,消費者的口耳相傳,便是最好的廣告行銷策略。

只想專注做好2種特色麵包,品項少竟成了「鵜鶘」的專門標幟。片中除了拍攝老店麵包出爐的過程,還深入訪談了元老級師傅名木廣行、第四代老闆渡邊陸、東京烘焙學校導師中島進治、咖啡店經理,以及知名造型師兼作家伊藤雅子等人,暢談對「鵜鶘麵包店」的觀感。中島特別在片中講述了日本麵包史,在西元1543年槍炮和麵包同時傳入了日本,因便於携帶又較持久,所以日漸為人喜愛。只因緣於一段歷史,後來12日就被當為麵包日。導演用長鏡頭特寫簡樸無華的「鵜鶘麵包店」,沒有特殊華麗的裝飾,有點古老的陳設店面,經過歲月洗禮,依舊數十年如一日的橱窗陳設。從鏡頭中帶出這平凡老街的日常風景,一大早8點不到,店外便大排長龍,顧客包括街坊鄰居的常客,及慕名而來的國內其他地方的客人,也有遠道而來的觀光遊客,他們井然有序排著隊,耐性等著採買飄香四溢的吐司。為買一條吐司或幾個螺旋麵包,有時排上了2、3小時隊,也甘之如飴,可見「鵜鶘」的魅力有多大。

為搶到「鵜鶘」剛出爐的新鮮吐司麵包,大排長龍的現象已成淺草壽四目丁常見風景,8點開店後經常不到打烊時,麵包早已一售而空,可見老店只此2種的招牌多吸引著顧客前往。其中不乏第一次品嚐就深深墜入其中美味的忠實老饕者。對造型設計師伊藤雅子而言,鵜鶘的白吐司,很接近「白米」,味道平實,百搭自由,她常邊吃邊讚嘆。她非常喜歡此種樸實無華,與她的生活態度同調,也呼應她的設計概念。她對光靠吐司就能門庭若市的老店,這項傳奇覺得不可思議。

許多店中的師傅和消費者,究其原因,在於將「真誠」反映在味蕾上,用心與專注,守住最初的美好,始終保持在地價。他們在麵包中看到了「真誠」,這份心意,讓絡繹不絕的消費者源源而來。伊藤雅子看到了吐司麵包的生命,自由元素中作任何搭配,而有著最純粹的滋味。「直接吃就很美味」她若幾天沒吃到,就感到有點失落,「鵜鶘」的吐司已深入她的生活當中。她覺得有吐司的日子,是頗幸福的時光。

不只是她,有許多消費者也依賴著這美味口感,拍片時導演觀察到有一位大叔常常到店裡買吐司,在店口張望時採訪了他。「這家吐司對我來說,就像空氣,生活少不了它。」他每週固定來買2次,他喜歡這種平凡如空氣的特質,「普通,但不花俏。」就是如此吸引著他。「他們從不主張,主張就顯僵硬,優勢全都取決於產品本身。」對他而言,單純簡單,平凡如呼吸的空氣,生活中少不了這一味。

圖片出處:《淺草的幸福吐司》

每天清晨四點開始,師傅們忙著搓揉打製好的麵團,放在烤盤上井然就緒,準備烘培;早上八點開門,顧客們趕著搶購麵包。與第四代傳人渡邊陸情同父子的名木廣行,鑽研獨門風味的保存。「美味必須靠人心」這是他的堅持。70多年的老店,在眾多的麵包店競爭下,依然獨樹一格。「不必過多的言語與品項,只有2種就很簡單與純粹。」他不以職人自居,而是以人為本位出發。他之所以能在「鵜鶘」待上40多年,因為前老闆渡邊多夫的想法和人生觀都很純粹,而現在老闆渡邊陸也承續了祖父的經營理念,所以「在最簡單的,也最困難。」的挑戰中,他樂此不疲。

在瓜分麵包市場的大戰中,許多店家祭出料多、餡美,色香味的各式各樣的麵包品項來,有的麵包店不乏50種,也有7、80種的,「鵜鶘」只有吐司與螺旋麵包2種品項,吸引著趨之若鶩的觀光客,當地居民也視若白米飯的日常美味,營業業績幾與有80種品項的麵包店等量齊觀,是業界中的傳奇。不過在面對世代交替下,如何抓住喜愛求新求變的年輕消費族群?則是一項新的挑戰,到底如何突破?還是謹守傳統,只讓2種品項永遠傳承?這都是新的掌門人渡邊陸所要面對的課題。

不過,老師傅仍堅持固有的經營理念,事實上雖只有2種品項,但在口味上仍講究精益求精。50多年來從沒有彈性的口感,改良成非常地有彈性,口味獨特,而深獲消費者青睞。名木廣行說,每個季節的比例調配不同,如何持之以恆,則是獨門訣竅,麵包的酵母、鹽、糖、水份比例都是影響是否可口因素。「鵜鶘」不凡的是,吐司直接吃就很美味。他們將之定位等於白米飯,對米食為主食的日本消費族群而言,無疑是項成功的行銷策略。因為無論任何年齡層,幾乎都脫離不了傳統米食文化。

圖片出處:《淺草的幸福吐司》

在時代瞬息萬變下,「鵜鶘」第四代傳承者渡邊陸,仍堅持做自己,以「不變應萬變」,不怕跟不上時代,堅定固有的美好,雖依季節改良口味,然而仍不離其宗,守住平實與傳統,雖然平凡瑣碎,依舊不改變風味。「樸實無華」是老店一以貫之的特色,平凡淡然如白開水,雖不顯眼,卻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平淡而有感,簡樸而有力,是「鵜鶘」期望逐步邁向百年的美味傳承。

經過歲月的洗禮,以2種品項的堅持,創造了烘焙界的奇蹟,訴說時光飛逝中,素樸與平實的美好與幸福。精簡純粹的精神,與真誠的心意,最耐人尋味。「最簡單的,要做到極致,也是最不容易的。」老師傅的話語,不斷在光陰的故事裡迴盪著。

這部介紹東京名店「鵜鶘麵包店」(Pelican)的記錄片《淺草的幸福吐司》,以平實手法拍攝,可看日本新銳導演 內田俊太郎 的用心,對老店的樸實無華作最忠實的復刻。此片由海鵬電影公司發行,於9月20日在台登場。

推薦指數:7.8(滿分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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