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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心得
Jun.23 2018
by 黑桃花

有雷影評心得│《燃燒烈愛》孤獨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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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烈愛》(英:Burning)是導演李滄東繼2010年《生命之詩》後睽違8年的首部作品,也是他最接近驚悚類型的一部作品。

改編自村上春樹短篇小說集《螢火蟲》中的〈燒掉柴房〉,電影擴展了原著中的謎樣題材,但設定也並不全然相同。首先,從電影中開頭的設定便已將其與原著的故事做出了一個很大的區別,村上的短篇小說中的男主人翁已婚,而他與海美的年紀更是差了十來歲,並非如電影中是童年時期的對街鄰居,相遇也更不是因為婚禮,而是在她做廣告模特兒時的路上遇到的。 

李滄東在電影中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由於村上春樹《燒掉柴房》的英文名字為《Barn Burning》,而他便將其與一位美國作家威廉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同名的小說《Barn Burning》鑲嵌入電影中,添入了關於階級衝突、父子關係的疏離狀況,將村上春樹向來存在的意識價值搬出更恢宏、寂寥的格局,可以說這只是玩玩著作間的文字遊戲,但個人覺得這是一個頗為有趣的巧思,而整部電影也佈滿了李滄東類似如此的各種「巧思」。
  男主角李宗秀在電影中曾說福克納的這本小說彷彿映照著自己的生活,而有鑒於電影中宗秀父親的官司,以及對於父親的失望,映照來由也便不按自明,而電影中與海美於機場相遇的神秘男子,在與宗秀的幾番談話及家財萬貫的狀態,也映襯了福克納小說中的階級衝突,透過此番對映強化了村上原著中「蓋茲比」(Gatsby)的描述。 

講述一位迷失少年的無能為力的同時,《燃燒烈愛》最引人入勝的一點便是其朦朧的敘事形式,無論是在劇本上宗秀與班的二元對立還是海美的去向與行蹤,本片並不會展現出明顯的答案、意象或甚至符號,就如同班在電影中所描述的「並存論」一樣混混沌沌。有些人會說李滄東忽略了村上春樹所蘊含的沙文核心思想在原著中所代表的定位,我倒是認為他是加強了此一核心元素,藏在各角色的台詞中。

在故事開頭的咖啡館,海美對宗秀說她想去北非旅行,觀察「飢餓者」與「飢渴者」的差別,她表示「飢餓」是生理上的食慾,而「飢渴」則是一種心靈上的不滿足,而後在從非洲旅行回來後,一次班所招集的神祕聚會上,她親自示範了布希曼人(英語:Bushmen,「叢林人」)的一個傳統舞蹈,表示是一種從「飢餓」到「飢渴」的流程,看她忘我的沉醉在舞蹈其中,手舞足蹈的在宗秀身旁表演,彷彿海美自己也成了她口中所謂的「飢渴者」,就如同她在一家餐館中向班與宗秀闡述她在非洲的經歷一樣,她望西見著一縷黃橙橙的夕陽餘暉,緩緩沉下將天染成了一抹血紅,說著說著便淚如雨下,再次了悟起自己的孤獨與空虛,對映著海美在夕陽前起舞的橋段。電影也許並沒有明說,但在原著中,她是一位周旋於男人之間,靠男人的好意接濟過活,而從李滄東的改編劇本中,透過她的言行卻能隱約感受到她靠著男人去填補自身空虛的狀態,而宗秀也只是她的一個填充物之一,但在電影中,宗秀卻愛上了海美,招致一次青年為愛迷惘的悲歌。 

本片宗旨不外乎不脫離「孤獨」兩字,翻閱全片,宗秀不時會望向戶外,在海美公寓樓梯間、海美房間的窗外或是父親房外,彷彿迷失在淡藍的天際中,而這也在宗秀於鄉間奔騰的畫面中一覽無遺,李滄東用迂緩的長鏡頭,徐徐呈現宗秀的渺小身影游離於廣闊無邊的茫茫平地中,暗藍、朦朧,宗秀的臉漆黑的看不清,模糊就如他的內心,與外在世界的疏離,以及自我的矛盾。 

李滄東甚至在電影中加入了幾絲政經議題,尤其是故事舞台坡州的設定,坡州位於南韓偏北,是一處靠近板門店停戰區的城市,從在電影中屢次出現的北韓政宣,也表達出現代青年對於政治的不痛不癢,這方面也許與電影本身沒有太大的關係,但卻在背景上添了政治色彩,也對應現代青年對於國家認同或是自身未來都存在著矛盾與迷茫。綜觀所有元素,電影並沒有給出個完整的結論,他沒有所謂階級翻轉或意識形態的領悟,只有留下一起凶殺案,但也促成本片最美麗的面向,一個模糊神秘的愛情故事。無論班說的溫室是否就是海美本身,無論班是否殺害了海美,宗秀放的火苗還正持續燒著,對海美的烈愛也正如溫室持續燃燒,本片就包裹著一層模糊的曖昧,挑逗著你的深層慾望,使你也不知不覺地成為了一位「飢渴者」,一位孤獨的靈魂。

 

本文為yamMovie電影特區邀稿,文字版權為本人及yamMovie電影特區共同所有,非經同意不得轉載使用

推薦指數:9(滿分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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