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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癮星聞
May.03 2018
by yamMovie電影特區

關於《范保德》的電影製作及導演演員陣容 醞釀一個全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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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製作ABOUT THE PRODUCTION

創作源起:

導演蕭雅全在2010年《第36個故事》後,便開始醞釀一個全新的故事。有兩個題材讓導演反覆思考著:其一是關於『父子』,他回憶自己和父親的相處種種,再對照與兒子的生活經驗,發現兩代之間許多事情會以不同面貌、不同形式重複,但重複之中卻又有突變或轉折;其二是關於台灣在二戰之後的歷史演變,不同事件的因果彼此交錯、互相影響,也是蕭雅全導演所感興趣的。某天,他突然發現這兩個題目似乎可以並存疊加,透過一個尋找父親的故事,把這兩件事情合在一起說,於是有了《范保德》的故事雛形。

關於製作籌備:

當拍攝的資金有了突破之後,接下來就是關於場景選址,在創作劇本時,就已經設定故事是發生在臺灣一個不知名、不特定的小鎮裡,其實這樣的小鎮普遍地存在於臺灣各地。在勘景的過程中,導演與製片去了不少趟中南部,尋找哪個小鎮既能夠符合眾多場景的需求,又可兼顧其他外景及周邊腹地操作的可能性。不論是建築的樣式或是當地的氛圍,幾經評估後,最終決定在嘉義市拍攝,少部分場景則選擇在桃園及台北。

在日本外景戲中,有一場關鍵的溫泉戲,日本製片小坂史子篩選了不同的溫泉場景給導演挑選,最後選擇的是侯孝賢導演《千禧曼波》(2001),曾拍攝過的“北溫泉",那裏距離東京僅有兩個小時的車程,但卻是一個非常漂亮,具有兩百年歷史的老溫泉。

工作人員二三事:

攝影指導林哲強與導演是長期合作的夥伴,從廣告影片到導演的三部電影,共事長達二十五年,長久以來的默契讓導演在現場有十足的安全感,進而能專心處理演員表演、掌握現場節奏。藝術總監黃文英則是在第一部長片《命帶追逐》(2000)中合作的資深工作人員,美術王誌成和造型陳佳敏分別是黃文英的固定班底,與這樣的美術造型組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在拍攝現場不論是場景、道具及服裝上,都絲毫不需有任何擔心。音樂雷光夏和侯志堅也是老搭檔,在電影配樂製作的過程中,導演並沒有涉入太多,反倒自嘲自己只做了輕鬆的挑選工作,然後收割了豐盛的果實。而聲音設計郭禮杞也是從首部作品合作到現在,對於拍攝現場收音環境的雜音控制相當嚴格,也因此能讓影片在後製混音時更臻完美。

選角指導李秀鑾是從《第36個故事》(2010) 開始至今的合作夥伴,從開始討論角色時,便能感受到她的細心與體貼,在整個意見交換的過程中,逐漸得到了想法且聚焦,能將為數不少的演員湊在一起,組合成一個最佳的陣容;能被許多人讚美《范保德》的演員水準整齊,都需要歸功於她。剪接師童宜茹則是一名年輕新秀,面對這麼長的剪接過程,進而結構出一部電影長片實屬不易,最後邀請了資深剪接廖慶松老師來指導,替這部電影做了微調修改。

侯孝賢導演是導演三部電影的監製,導演覺得侯導給他的影響,絕對不是電影風格,而是工作態度,盡可能不受他人影響,揮灑出自我風格出來,還有待人接物的學習,這些都是電影最核心的部分。比如說怎麼跟演員做最真誠的互動,擴大縮小到你怎麼看待劇本、資金與工作人員的一切,種種目標存在角力,要如何說服不同的對象,做到那些平衡,在面對自己作品時候,那股寂寞來襲,然後失敗和成功該麼面對……等等,導演相信這是侯導給予他最大的教育和影響。

 

演員挑選ABOUT THE CAST

(黃仲崑): 導演在創作劇本時候寫了一個很特別形容詞給主人翁范保德,就是性格和樣子「像個牛仔」。但這個形容詞在尋找演員時,產生了想像上的落差,造成了困難,直到後來,黃仲崑的名字浮現。由於彼此並不認識,因此決定見面討論飾演這個角色的可能性。黃仲崑第一時間看完劇本後,打趣地跟導演說是否有偷看過他的日記,因為劇本中形塑的范保德像極了他本人。於是開啟了兩人對劇本以外更多故事與想法的交換,導演也因此對黃仲崑的興趣增高,不只是他的外型帥氣好看,更感受得到他對於電影的企圖心。在電影開拍前的一次試拍影片中,黃仲崑的銀幕魅力也就決定了由他出演。

(王秀峰):郭毓琴這個角色一開始有幾位演員人選,在選擇過程中,導演想起一位他過去很欣賞卻沒有機會合作的演員–王秀峰,由於她已經離開電視電影圈旅居海外多年,尋找聯繫她則成了一個難題。後來透過臉書聯絡上她,從一開始陌生的不安全感和不確定性,到後來用視訊做了幾回交談,逐漸熟悉得知彼此有共同的友人而確定合作。王秀峰本人是一個非常開朗、陽光的人,而她所飾演的郭毓琴卻是擁有許多心事,這情況同時也發生在黃仲崑的部分。導演開始煩惱起這兩位看起來沒心事的人,是否能夠扮演好他劇本裡那兩位心事重重的主角。後來才了解到每個人的內心都有很多的面相,導演透過與演員的對話討論,呼喚他們生命中的某些經驗或人物模型,成功地讓演員與角色產生交集。

(傅孟柏):多年前曾跟導演在廣告上合作過,不論是表演或與導演溝通角色,都是位相當優質的好演員。電影中范保德的兒子范大齊,年齡與傅孟柏相符,於是導演開始跟他討論交換父子之間的諸多經驗與看法,進而形塑出范大齊這個兒子角色。因為書寫可能是一回事,但演員的特質加入後,就產生了化學變化。這個角色是個「暖男」,內心是溫暖體諒人的,有感於父親的心事,但不見得擅長處理。在電影中兩場關鍵的父子戲,一場是在火車站廁所的對話,一場是在日本溫泉的對話,內容圍繞著范保德年輕時候所做的某個決定,父子兩人在此理解和原諒。這兩場戲就像鏡子一樣,一個正一個負,一個實景一個倒影,彼此呼應也勾勒出動人的戲。

(莊凱勛):導演在看完電影《菜鳥》(2015) 後,就對他產生了深刻的印象。莊凱勛是一個紀律嚴明有企圖心的好演員,總是將自己保持在良好狀態,隨時進入角色與演出工作裡;他與導演的對話,總是能精準地彼此溝通,主動談論下場戲的內容,甚至回應出更多原始劇本以外的想法。曾經有場戲的表演就是莊凱勛主動拋出來給導演的,後來導演也在另一場他人的戲中,做了發揮與新的詮釋,結果意外地相當精彩,毋庸置疑地保留在電影裡。這樣的合作所激發出的火花和刺激,對彼此來說都是十分過癮的經驗。

(黃健瑋):黃健瑋跟莊凱勛都是紀律嚴明的演員,這應該是與他們的養成訓練背景有關。紀律展現在很多細節之處,像是持續維持在角色裡頭的狀態,不輕易鬆懈,即便是拍攝現場長達20分鐘的燈光或鏡位調整,他也絲毫不鬆懈休息,隨時準備登場。而這樣演員也必定會主動從各個面向與導演做角色討論,給予新的想法。在電影中他飾演離家赴日的范保德父親,除了劇本中有一大段的日文對白是需要硬背之外,他更主動去諮詢懂日文的朋友,積極給予導演意見,將台詞更加內化,這些都是好演員所擁有的特質。

(古斌):Newman這個角色是香港人,年齡跟范大齊相仿,是范保德和郭毓琴年輕時相戀但卻沒有走到最後的非婚生兒子,只有郭毓琴一人心裡明白三人的血緣關係。古斌本身是位在台灣發展多年的香港演員,在戲劇及廣告上經常看到他的身影。但在未曾合作過的情況下,容易因過往作品中演出角色的「暖男」形象所影響,這與導演劇本中所設定的Newman形象恰巧相反,因此一開始是有猶豫的。直到導演跟他碰面後,反而覺得他有多種面向的可能,再加上古斌對於角色的投入,積極與導演溝通理解角色設定,使得首次合作像是一種導演與演員共同發展出一個角色、從零到完成的過程,最終驚覺他完全就是導演劇本裡所寫的Newman!

(龍劭華):是位非常有活力、一刻也安靜不下來的人;是拍片現場中,最有活力、最像二十五歲的人,雖然平時看起來是位樂天派,但內心裡是敏感且纖細的。導演覺得這敏感讓他在情緒上是緊繃的,表面卻是一派輕鬆,這看似十分的矛盾,但卻有可能就是他表演極具爆發力的來源,一上戲,就能從裡到外立刻進入這個角色。他所飾演的范保德死黨換帖–阿猴,讓龍劭華與黃仲崑、阿猴與范保德、悶葫蘆與外顯間,成為了電影內、電影外的有趣對照。

(陳大天):阿弟這個角色是阿猴的兒子、范大齊的死黨,導演打從一開始就決定要找陳大天來演出。與他見面前,導演對他有幾個矛盾的既定印象,一是來自綜藝節目上的插科打諢,另一則是他在《軍中樂園》(2014) 的嚴肅表演,更意外的是他的歌手身份詮釋了許多抒情歌曲。導演一開始以為他會維持綜藝的模樣,去演繹阿弟這個輕鬆的情緒。等到後來真正碰面後,矛盾與疑惑都是多慮的,雖然阿弟是個輕鬆的角色,但他傳達出對這角色的其他種看法,以至於正式上戲時,導演不斷地被他生動的詮釋給逗笑,也因此不斷地給他加戲。

(温貞菱):她是新生代演員中相當亮眼的一位,從導演的好友錢翔所執導的《迴光奏鳴曲》(2014) 中的表現,就不難看出她是一位神采飛揚又很靈活的演員。導演很欣賞她對事物總有許多的看法,總是將所有的想法傾訴給他人聽,在雙方彼此交換的過程中,似乎也將她所飾演的年輕郭毓琴這個角色給活了起來、長了出去。這個角色的戲份雖然不多,但她詮釋起從城市被迫到小鎮,那股無奈像蹲苦牢似的情緒掌握得非常好。    

(呂雪鳳)&(梅芳)&(賴佩霞):

呂雪鳳是位演技派的演員,最讓導演印象深刻是《醉‧生夢死》(2015),遲遲未能合作,一直到這回,她飾演范保德的太太,才有機會遇到她。但受限於劇本上的設定,這個角色的份量較少,發揮空間有限,起初還十分擔心會被拒絕,反倒是她本人沒有太在乎,結果也在拍戲現場中,成為人人喜愛的開心果。

梅芳是位硬底子演員,飾演范保德的岳母,一直以來都是導演想要合作的對象,在她與侯導合作的每一部作品中,不論是媽媽或是奶奶的角色,都因為她稱職的表現而發揮到淋漓盡致。此次拍攝過程中,她也展現了資深演員的專業與敬業,即便是一些鏡頭不會帶到她的拍攝,她也願意留在現場來幫對手演員對詞,協助演出節奏與情緒。她還很客氣表示,能夠參加這部由侯導監製的電影,感覺到無比榮幸。

賴佩霞的角色–美月,是一位滿臉病容的小鎮洗衣店老闆娘。在決定由她飾演前,她本人的氣質與美貌是導演最大壓力,尤其是劇本需求這個角色因病掉髮,得將頭髮剃光。為此,導演與她做了討論,等到正式上戲後,幾場戲的表現,不論是氣勢和神態,活脫就是美月這個角色,絲毫沒有違和感。

(長谷川稀世)&(陳向熙)&(劉克襄)&(王治平):

長谷川小姐是一名資深的舞台劇演員,父親生前是位日本知名演員,算是表演世家。她所飾演的淺井是范保德父親的日本友人。在劇本討論與導演交換意見的階段中,她透過日本製片小坂老師的翻譯,提出了許多對劇本背後的歷史背景與其他角度的看法,以及在拍戲過程中的點點滴滴,都讓人印象深刻。

陳向熙是位新生代的模特兒及演員,她所飾演的Nico是郭毓琴年輕時候翻版,一樣被迫從城市來到小鎮。擁有亮眼的外型與176公分的身高的她,立刻讓導演想要的塑造的Nico形象出現,如此的年輕女孩出現在小鎮上,相當有衝突、有張力。拍戲的過程中,她也努力擺脫過去模特兒的身段,不斷地與導演尋找表演的可能,這對她來說也許是種壓力和挑戰,就在一次次的修正中,她逐漸將演技發揮。

   現任中央社社長的劉克襄,飾演范保德小學時候的同學,是小鎮的醫生。本身的知識與學術背景,讓穿起白袍的他,十分有說服力,又特別是他道地的台語,為這角色強化了不少。

    王治平飾演的角色有些神秘,可以說是郭毓琴的競選金主兼仰慕者,這角色人選想了好一陣子才想到王治平。由於他本身是位知名音樂製作人,起初不確定他對於只客串演出一天的戲份,是否感興趣,意外地,他表示了興趣與意願,也參與了這部電影的拍攝。

 

關於父予子ABOUT FATHER TO SON

關於父予子,同時也是電影英文片名,其實是一種象徵,指的不限父子,也可以是父女、母子、母女,並不拘泥男性對男性的關係。它說的,是一代對一代的影響,既有情感傳遞,也有矛盾糾葛和鬥爭。導演之所以用這個字眼,是因面對生命的未來,總感到一種極大的限制,像DNA一樣綑綁在我們身上。比如說遺傳疾病的陰影,父母親的特質等。打從一出生,就有很多事情注定不是憑努力可達成,因為DNA已經決定了很多事。但如果生命大半是必然與重複的,我們該如何自處?

導演年輕時,對生命百分之九十已被決定感到非常惱人,等到人屆中年,他卻突然看到機會,因為還有剩下的百分之十。那百分之十讓我們可以改變,可以挑戰,可以參與和修正,而且百分之十似乎就非常足夠了。這正是為什麼我們與自己小孩及自己父母之間的故事,總有很多雷同,卻又存在許多不同的緣故。

也許因為接受了不可能的存在,所以才看到可能。

 

關於導演ABOUT DIRECTOR

蕭雅全,1967生,國立藝術學院美術系畢。2000年完成首部電影長片《命帶追逐》,此片曾入選第54屆坎城影展導演雙週,並獲第3屆臺北電影節最佳影片及最佳新導演獎,以及義大利都靈影展最佳首部電影等獎項。2010完成第二部長片《第36個故事》,獲得廣大口碑好評,並榮獲第12屆臺北電影節觀眾票選獎獎項,並獲選青年電影手冊(中國)2010年度十佳華語電影。2012年電影《10+10》(20個臺灣導演短片)入選柏林影展世界大觀單元。2018年最新電影作品《范保德》入圍鹿特丹影展大螢幕獎競賽片,並在今年榮獲第二十屆台北電影節開幕片殊榮。

作品年表:

2018 《范保德》

2010 《第36個故事》

2000 《命帶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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